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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恬恬咬著牙,裹緊了身上大毛巾,卻還是冷的直哆嗦。

她臉色慘白,不停打噴嚏,可是卻捨不得離開。

總覺得下一秒大門就會被打開,她就能被請進去了,她見到封勵宴一次不容易,今晚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,怎麼能放棄呢。

再堅持下,再堅持下就可以了,你可以的。

楚恬恬抱著自己蹲了下來,不知道等了有多久,一陣風過,耳邊好像聽到了大門打開的聲音。

她抬起頭,哮喘因受冷好似發作了,喘息聲劇烈,冇看清楚門是不是真的打開了就眼前一黑,一頭栽倒在地上,暈了過去。

臥房。

封琳琳躺進被窩就發起了燒,封勵宴將一杯感冒沖劑遞給她。

封琳琳有些受寵若驚,戰戰兢兢的接過也不敢喝,低著頭偶爾偷瞄封勵宴一眼。

“喝掉。”

封勵宴命令,封琳琳這才忙端起來喝的有點急,又劇烈咳嗽起來。

等好不容易灌完了,才紅著眼看向封勵宴。

男人站在床邊,燈光從頭頂照射,給他鑲了圈金邊卻模糊了神情,封琳琳緊緊揪著被單,心裡害怕又有些酸澀。

她頭疼腦漲,但是卻感覺今晚的哥哥雖然很凶,卻好像格外有耐心一些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張了張嘴,封勵宴卻拿過空了的杯子。

“睡吧。”

“哦。”

封琳琳立刻閉上了眼睛,封勵宴出去關上了燈,合上了房門。

封琳琳又睜開眼睛,吸了吸鼻子。

她剛剛在吹頭髮好像聽到封勵宴在外麵打電話了,應該是問池白墨,喝了酒還能喝哪種感冒藥。

封琳琳眼圈突然發紅,拉上被子眼淚又不停的無聲掉了下來。

這一晚她睡的也不踏實,半夜好像感覺有人進來摸過她的頭,她迷迷糊糊喊了兩聲媽媽,也冇人應答應是做夢。

翌日一早她醒來時,天光大亮。

封琳琳雙眼刺痛,頭疼欲裂,腦子混混沌沌,就聽房門打開,她愣愣看過去,驚異的瞧見封勵宴竟然冇走,站在門口。

“醒了就下來吃飯。”

房門關上,封勵宴離開,封琳琳都愣愣的冇回過神。

她從樓上下來,當看到餐桌上真的擺放著早餐,封勵宴也真坐在旁邊時,才如夢初醒的趕緊過去坐下。

早餐很安靜,封琳琳低頭老實的吃。

“母親是確鑿的殺人未遂罪,你再折騰,也改不了事實,隻能接受。”

封勵宴清冷的聲音響起,封琳琳捏著勺子的手頓住,半響點了點頭。

“真孝順她,今後就學著長大,彆再不學無術,行事不著調,往後多去看看她,纔是真的對她好。”

封琳琳又點了點頭,像是接受了這個結果,眼淚吧嗒吧嗒的掉進了粥碗裡。

封勵宴收回目光,也冇再開口。

封琳琳無聲的大口大口喝了粥,封勵宴起身要離開時,她纔跟著站起來,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盯著封勵宴。

“哥……”

封勵宴腳步頓住,看過去,封琳琳咬唇低聲道。

“我以後還能回老宅看爺爺嗎?我……我不想像孤兒一樣,我害怕,我以後都會乖乖的。”

封勵宴看著她,瞧著她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,神情驚惶不安的,也像是真的怕了悔了,懂了點事兒,這纔開口。

“我說過,你姓封。”

封琳琳神情茫然繼續看著封勵宴。

封勵宴邁步走向她,“你身上流淌著封家的血,手裡握著封氏的股份,你自己不作死,立身正,誰都不能拿你怎麼樣,你一輩子都是封家大小姐,冇什麼可怕可擔心的。可你若是還不懂事,瞎折騰……”

封勵宴話冇說完,封琳琳就好像明白了過來,忙擺手道。

“我不會的,哥,我以後真的會乖的。”

她昨晚那麼做,也是因為心裡太不安了,以為那樣給封勵宴施加壓力,就能幫媽媽。

她雖然不算聰明,又被寵壞了,可卻也不是真傻。

封勵宴昨晚親自照顧她,是為了告訴她,她懂事知足,他和爺爺都不會不認她,也不會讓她被人肆意欺負,這點封琳琳還是領悟的到的。

她此刻覺得心裡清明瞭不少,她不想失去所有,如果可以,她還希望搬回封家老宅呢。

封勵宴見封琳琳如此,拍了下她肩膀,接過羅楊手中外套,邊穿邊往外走,吩咐羅楊道。

“各她找兩個可靠點的傭人。”

羅楊領會,這是找人照顧封琳琳,也是盯著封琳琳,省的封琳琳再鬨出事兒來。

他忙點了點頭,“總裁放心,我會親自麵試的。”

封家老宅。

溫暖暖一夜冇睡好,早上天冇亮就醒來,悄悄出了臥房,卻主臥看了眼,目光在格外整潔的床上定了幾秒,她才退出房間,關上了門。

柳白鷺還在睡,溫暖暖便下了樓,去廚房親自看看早餐準備的情況。

最近柳白鷺的工作安排好像很多,一般這時候她就會格外注意控製飲食,保持狀態,溫暖暖和明星打交道不少,都能做半個營養師了。

怕傭人安排不好,親自又交代了一番。

她從廚房出來,忠伯就過來,手裡拿了一大厚摞的帖子。

“少夫人早,這些都是今天剛收到的拜帖,您看看……”

最近封老爺子的身體不大好,封家每天都有送拜帖想來探望的,溫暖暖也知道。

可是,今天的明顯特彆多,而且這纔剛剛大早上的。

“怎麼這麼多?”她驚訝接過。

忠伯也微微蹙眉,“是啊,我也納悶呢。”

這時,門口有人進來,溫暖暖看過去見是封勵宴回來了,也顧不上多想,將拜帖又給忠伯。

“我一會兒再篩選。”

“好。”

溫暖暖邁步迎上封勵宴,一眼便見男人身上襯衣皺巴巴的,西裝褲還有些泥點子。

她微愕,剛要開口詢問他昨晚去了哪兒,怎麼弄成這樣子,卻聞到了一股酒味混雜著的女人香水味。-